笔记:《苏菲的世界》

六月 25th, 2008

今天收拾书桌,当我费劲地将一米多高的书堆移开之后,看见山一样的书籍之下,压着几张纸片,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西方哲学家的名字。拿起来看时,才发现原来是很久以前的笔记。

真的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以至于都分不清写下这些资料的时候,我到底是在读初中还是高中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在我满满一大堆的书籍里面,绝对没有第二本书我会仔仔细细地去列出书中的知识线索,像整理资料般总结一本书的某一方面,虽然这个工程只进行了一半。

自然派哲学家(前苏格拉底哲学家):

泰利斯(Thales):

水是万物之源。

万物皆有神在。

安纳克西曼德(Anaximander):

世界是“无限定者”中无数生生灭灭之一。

世界由“无限定者”组成。

(形成万物不是由一种物质造成,不是已被创造出来的事物)。

安那西梅尼斯(Amativeness):

万物之源必为“空气”或“气体”。

火是比较精纯的空气。

空气是水土火的源头。

自然界的一切事物必定由一种基本物质组成。

帕梅尼德斯(Parmenides):

万物一直都存在。

世界上没有变化。

我们的感观认知不可靠。

赫拉克里特(Heraclites):

所有的事物都是流动的。“万物都会改变。”

世间的事物都是相对的。

在事物的秩序中,好与坏 ,善与恶都是相对的,它们间如果没有不停的相互作用,则世界将不再存在。

“神”是涵盖整个世界的事物。

(常用logos(理性)替代“神”)

世上有一种“普遍的理性”指导大自然所发生的一件事且为所有人具备行为准则。

大多数人以个人的理性生活。“大多数人的意见就像儿戏一般。”

我们的感观认知是可靠的。

恩培窦可里斯(Empedocles):

“没有任何事物会改变”。(认同帕梅尼德斯)

必需相信我们的感观所感觉到的。(认同赫拉克里特)

大自然由四种元素(“根”)组成:土、气、水、火。

“爱”、“恨”使事物聚合、分散。

将“物质”与“力量”分开。

眼中有元素,便可看见事物。

安纳萨哥拉斯(Anaxagoras):

大自然由无数肉眼看不见的微小粒子组成。所有的事务都可被分割成更小的部分,在最小的部分中也有其它每种事物的存在。

含有“各物一部分”的“小粒子”为“种子”。

“秩序”是一种力量可创造万物,为“心灵”或“睿智”。

太阳不是一个神,而是一个红热的石头,比希腊的拨罗奔尼撒半岛还大。

天上物体成分与地上相同。

月亮不会发光,光源于地上。

别的星球上有人。

德莫克里特:

自然界的转变不是因为任何事物真的有所“改变”。

大自然由无数形状各异的原子组成,且原子永恒不变,不可被分割,且有“钩”与“刺”。

世间唯一存在的只有原子与“虚空”。(由于只相信物质,称为为物论者)

万事万物都要尊从必要的“必然法则”。

感觉到某样东西是原子在空中移动的结果。

灵魂由一种既圆又平滑的“灵魂原子”组成。人死时,灵魂原子四处飞散,然后组成新灵魂的一部分。

人没有不朽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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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尔菲(Delfi)阿波罗神论,女祭师琵西雅(Pythia)代言。

为历史寻求合理解释:希罗多德(Herodotus),修西底德斯(Thucydides)。

希腊医学始祖:希波克拉底(Hippocrates),希波克拉底学派:

节制饮食起居是健康的生活方式.生病是身心不平衡,使大自然“出轨”所致。

提出“医学伦理”。

诡辩学派:

自称哲士或智者(Sophiets)。

批评传统神话,不屑于哲学性思考。“虽然哲学问题或许有答案,但人类永远不可能揭开大自然及宇宙之谜。”(怀疑论)

人类必须学习如何共同生活,关心个人在社会的地位问题。

为钱而教书。

道理吹毛求疵,自以为无所不知但一无所知。

普罗塔格拉斯(Protagoras):

“人是衡量一切的尺度。”

(无法确定是否有神,为“不可知论者”)

世间没有绝对的是非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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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派哲学家:

苏格拉底:

不认为自己是智者,不为钱教书。

人必须为自己的知识奠定巩固的基础(人的理性)。

人只要有正确的见解,就会采取正确的行动,也唯有行当所行的人才能成为一个“有德之人”。

我们之所以犯错,是因为我们不知道何者是对的,这是人为何不断学习的原因。

辨别是非的能力存在于人的理性中,而不存在于社会中。

人如果违反自己的理性就会不快乐,而那些知道如何找到快乐的人就会遵照自己的理性行事。

明白是非者必然不为恶。

(理性主义者)

(其论点出现在柏拉图的几本《对话录》中)

柏拉图:

自然界中有形的东西是“流动”的,所以世界才没有不会分解的“物质”。

属于“物质世界”的每一样东西必然是由某种物质做成.这种物质会受时间的侵蚀,但做成这些东西的“模子”或“形式”却是永恒不变的.永恒不变的东西并非一种“基本物质”,而是形成事物模样的精神模式或抽象模式。

我们周围事物有的“背后”有一些特定的形式(“理型”或“观念”)。

(柏拉图的理型论)

在物质世界的背后,必定有一个实在存在(“理型的世界”),其中包含存在于自然界各种现象背后,永恒不变的模式。

(二元论,双重实在论)

我们对于那些不断改变的事物不可能会有真正的认识,我们对于那些属于感官世界的具体事物只能有意见或看法我们能够真正认识的,只有那些我们可以运用理智来了解的事物。

实在的世界可以分为两个领域:

一.感官世界:我们只能用我们五种并不精确的官能来约略认识这个世界。“每一件事物都会流动。”

二.理型世界 :我们可以用理型来确实认识这个世界,但无法用感官察之。“理型是永恒不变的。”

人是一种双重性质的生物:身体是流动的,与感官世界不可分割,命运与其它每一种事物都相同。

感官与身体为基础,不可靠。有一个不朽的灵魂,是理性的天下,可探索理型世界。

灵魂栖居在躯体内之前,原本已经存在,但一旦灵魂在某一具躯体内醒来时,它便忘了所有的完美理型,当人们发现自然界各种不同的形式时,某些模糊的回忆便开始扰动他的灵魂,涌起一股回到它本来领域的渴望。(爱eros)(灵魂体验到“一种回归本源的欲望”。)肉体与整个感官世界对它而言,是不完美且微不足道的.灵魂渴望乘着爱的翅膀回“家”(理型世界),它渴望从“肉体的枷锁”中解脱。

(一个理想中的生命历程。哲学家面对事物的方式。对哲学性做法的确一种描述)

“洞穴神话”:黑暗世界与外在世界的关系就像自然世界的型式与理型世界的关系。

《理想国》(<<The Republic>>):国度应由哲学家来治理

身体 灵魂  美德  国家

头部    理性  智慧  统治者

胸部    意志  勇气  战士

腹部 欲望  自制  工匠

女人也能和男人一样有效治理国家。

统治者和战士不能享受家庭生活,不许拥有私人财产。

政府负责养育孩童。

《律法》(<<The Laws>>):“宪法国家是仅次于理想国的最好国家”。

上位者可以拥有个人财产与家庭生活。

妇女自由较受限制。

《飨宴》(<<Symposium>>):肯定妇女。

指出苏格拉底的哲学见解有部分得自叫黛娥缇玛(Diotima)的女祭师。

创造柏拉图学院,称为“学园”或“学院”(Academy)。

亚理士多德:

(希腊最后一位大哲学家 ,欧洲第一位大生物学家)

事物是流动的形式是永恒不变的。

某个事物的“理型”是我们看到若干个此事物后形成的概念。事物的“理型”或“形式”本身是不存在的。

事物的“理型”或“形式”是事物的特征,后者定义了事物的“种类”。

自然界之外不存在“模子”(理型)。

“形式”存在于事物中,形式是事物的特征,存在于每个事物上。

事物于事物的“形式”像自身于灵魂一样不可分。

真实世界中的最高层次的事物是用感觉察觉的事物(非理型)。

人类灵魂中存在的事物纯粹只是自然事物的影子,自然就是真实的世界。

我们对于未曾经验过的事物就不可能有意识。

我们拥有的每一种想法与意念都是通过我们看到,听到的事物而进入我们的意识。不过我们也具有天生的理性。因此天生就能组织所有感官印象,并将它们加以整理与分类。

具有理性是人的最大特征,但在感官经验到的各种事物之前,我们的理性完全是真空的。

人并没有天生的“观念”。

形式:自然界是由各种本身的“形式”与“质料”和谐一致的事物所致的。

“形式”是每一件事物的个别特征。

“质料”是事物组成的材料。

“质料”总是可能实现某一特定的“形式”。

“质料”总是致力于实现一种内在的可能性。

自然界的每一种变化,都是物质从“潜能”转变为“实现”的结果。

自然界的每一件事物,都可能实现或达成某一特定的“形式”。

一件事物的“形式”不但说明了这件事物的潜能,也说明了它的极限。

因果律:(以下雨为例):

“质料因”:空气冷却时湿气(云层)正好在那儿。

“主动因”:湿气冷却。

“形式因”:水的“形式”(天性)就是会落实到地面。

“目的因”:动植物需要水才能生长。

逻辑:(创立了逻辑学)

推理是建立在名词之间的相互关系上。

区别世间事物时,强调了“形式”与“质料”的差别。

自然层级:自然界的万物都可被分为两大类:一是无生物,没有改变的潜能。一是生物,有潜能改变。

生物:一类是植物,一类是动物。

动物:一类是禽兽,一类是人。

人是万物中最完美的生命,人有理性思考的能力(神的理性)。

宇宙间必然有一位上帝推动自然界所有的运作,上帝位于大自然层级的最顶端。

地上所有活动是受星球运转的影响。

操控星球运转的力量为“最初的推动者”或“上帝”。

“最初的推动者”本身不动,确是宇宙各星球乃至自然界各活动的“目的因”。

伦理学:

人的“形式”是由一个植物的灵魂,一个动崐物的灵魂,一个“理性”灵魂组成。

人唯有运用他所有的能力与才干才能获得幸福。

快乐有三种形式:一.过享乐的生活。二.做一个而负责的公民。三.做一个思想家与哲学家。人要同时达到这三个标准才能找到幸福与满足。

“黄金中庸”:人既不能太软弱也不能太鲁莽,而要勇敢。既不能太吝啬也不能太挥霍,而要慷慨。吃得太少或太多都不好。

政治学:

人不应走极端。

人天生是“政治动物”。

人如果不生在社会中,就不算真正的人。

家庭与社区满足我们的基本要求。

人类休戚与共的精神只有在国家中才能体现。

政治制度:

一.君主制:要成功则要求统治者不能谋求私利.以免沦为“专制政治”。

二.“贵族政治”:国家由一群人统治,小心不要沦为“寡头政治”。

三.民主政治(亚理士多德说的Polity):很容易成为“暴民政治”。

对女人的看法:女性是“非完成的男人”。

小孩只继承男人的特征。

男人提供“形式”,女人仅提供“质料”。

犬儒学派:

安提塞尼斯(Antitheses)创立,戴奥尼斯基(Dioyenes)最著名(“木桶哲学家”)。

真正的幸福不是建立在环境的优势上,真正幸福的人不依赖这些稍纵即逝的东西。

由于幸福不是由这些福祉构成的。因此每一个人都可以获致幸福。一旦获得了这种幸福,就不可能失去它。

人们毋须担心自己的建康,不应该因生老病毒死而苦恼,也不必担心别人的痛苦而让自己活受罪。

“犬儒主义”今义:对人类真诚轻蔑不信,对别人痛苦无动于衷的态度与行为。

斯多葛学派:

季诺(Zeno)创立,奥瑞里亚斯(Marcus Aurelus)罗马皇帝

每一个人都是宇宙常识的一小部分,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小宇宙”(microcosmos),乃是“大宇宙”(macrocosmos)的缩影。

宇宙间有公理存在(“神明的律法”),不会随时空而改变。全体人类都受到此管辖。

宇宙间只有一个大自然。(一元论)

发扬“民胞物与”的精神。

所有的自然现象,都只是遵守大自然的法则。

人必须学习接受自己的命运。

没有任何事物是偶然发生的,每一件事物发生都有其必要性。

不能为生活中一些欢乐的事所动。

今:形容不感情用事:“斯多葛式的冷静”(Stoic Calm)。

西塞罗(Cicero):

“人本主义”:以个人为人类生活的哲学。

塞尼卡(Seneca):

“对人类而言,人是神圣的”(人本主义口号)。

伊壁鸠鲁学派:

伊壁鸠鲁(Epicurus)创立。“花园哲学家”

在我们考虑一个行动是否有乐趣时,必须考虑是否另有其它方式可以获得更大,更持久或更强烈的快乐。

所谓“乐趣”并不一定指感官上的快乐。

要活的快乐必须坚持古希腊人自我规范,节制和平和等原则。

“死亡和我们没关系,因为我们存在一天,死亡就不会降临,而当死亡来临时,我们也不再存在了。”

人要“离群索居”。

后来:“今朝有酒今朝醉”。

今Epicurean:贬义,形容专门追求享乐的人。

(Epicurean起源:

一.阿瑞提普斯(Aristippus)享乐主义:人生目标要追求高感官享受。

“至恶之事乃是受苦”。

“至善之事乃是享乐”。

二.德莫克里特原子论)

新柏拉图派哲学:

普罗汀(Pltinus):

世界横跨两级,一端是“上帝”的神圣之光,另一端是完全的黑暗,接受不到任何来自“上帝”的亮光。

这个黑暗世界其实并不存在只是缺少亮光照射而已世间存在的只有“上帝”。像光会逐渐变弱,世间也有一个地方是神圣之光无法普照的。

灵魂受到此一神圣之光的照射,而物质则位于并不真正存在的黑暗世界,自然界的形式则微微受到神圣之光的照射。

宇宙间万事万物都是一体,因为上帝存在于万事万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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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主义:

神秘经验:

与上帝或“天地之心”合而为一的体验.

塞伦西亚斯(Silesias):

“每一滴水流入海洋后,就成为海洋,同样的,当灵魂终于上升时,则成为上帝。”

西方(犹太教,基督教,回教):见到一个人形上帝。

东方(印度教,佛教,道教):与上帝水乳交融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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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的哲学家:

圣奥古斯丁(St. Augustine)

(将柏拉图“基督教化”)

上帝自虚空中创造了世界,在上帝创造世界之前,“理型”乃是存在于神的心中。

邪恶是由于“上帝不在”的结果且来自于人类的不服从(善的意念是上帝的事功,恶的意念是远离上帝的事功)。

上帝与世界之间有一道不可跨越的距离。

人是有灵性的生物。

否认人有权批评上帝。

没有人值得上帝救赎,然而上帝还是决定拯救某些人。

谁会获救,谁会受罚,是注定的,众人要有自己就是少数选民之一的自觉。

人类史就是“天国”与“世俗之国”的奋战史。

圣多玛斯(Thomas Aguiuas):

(将亚理士多德“基督教化”)

世间有若干“自然的神学真理”。

我们可以透过理性的思考与感官的证据推知一部分的真理但另一部分真理由上帝透过圣经对我们加以启示。

用亚理士多德的哲学证明上帝的存在。

层级最低的是植物,其次是动物,再次是人,再次是天使,最上面是上帝。

永夜的故事 I

五月 11th, 2008

2007.1.12 

总之,巴格达的暴君死了,死在了侵略者的铁蹄之下。

这是我今天中午那条群发短信的内容,当时的我正提起书包准备自习,并不曾想过去继续关注这条消息。而准备于晚间上网吧写作这篇博客的计划也于持续的自习化作泡影,也算是正应了我在短信末尾所附的那句“关老子屁事”。

然而我躺在床上又时时忍不住回想,眼前仿佛有国民的哀怨与愤恨,士兵的决死与英勇,以及碧血黄沙之上漫天的硝烟……终于我忍不住用手机下载了萨达姆临刑的视频。

是偷拍的视频,看不清萨达姆的表情,晃动的画面上只是一个人默默地站着,任凭身旁覆面的刽子手为自己套上行刑的绞索,始终一动不动。

萨达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作为一个暴君,发动战争、种族灭绝,其所作所为几乎可以赶超尼禄;然而正是这么一个暴君却舞得一曲长袖,在新罗马帝国的爪牙与利齿下保住了国家十数年的尊严。于是他的臣民们憎恨他畏惧他,因为自己的生命乃至自由于其不过草芥;于是他的臣民们赞美他依赖他,因为国家与民族的独立与主权尽系于此……

其实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许对于萨达姆本身甚至这个符号而言并无所谓。无论如何,在那儿始终有一个人。英雄或者暴君,我只记得战争爆发之初的那段录像:父亲在受伤的小儿身旁对全世界咆哮着,宣称伊拉克人一定会将侵略者赶出国境。我永远也不可能得知他对萨达姆的真实感情,但在那一刻,我确定他是支持着萨达姆的。也许他会觉得这个国家会像他们这一代人一样,忍受一下现时的苦难,幸福终会再次降临。那时候人们会觉得二十年的黑暗其实并不存在,生活从来充满阳光……

但是很快地,梦碎了。

无论是黑色的暴君梦魇还是金黄的英雄梦幻,都纷纷在新十字军的长枪大戟下化为齑粉,而失去了英雄光泽的暴君是什么?

恶魔倒下了,却没有英雄。广场上高大的铜像轰然倒地,小巷里枪声阵阵。新十字军犹如红海之滨的摩西,分裂的不仅是海水或人群,甚至可能是同一颗心。“我们带来了民主与自由!”十字军们笑着说出了事实——虽然只有一半。然后他们把自认祥和关爱的目光投向遥远的东方,那里依然生活着几个威胁着全人类安全的恐怖的魔王……以及其它一些东西。

我突然想起了1994年的卢旺达。

真讽刺。

我一直很想写一个故事:残酷邪恶的魔王与光明的人类连年征战着,却只是为了守护自己那些从未见过阳光的臣民。最后当黑暗的殿门被冲破,正义的人类高唱着圣歌潮水般涌入低沉威严的殿堂时,整个魔都都在沉默着,死一样的沉默。

无论如何,暴君以其残暴守卫着正义而侵略军取走了义利却留下了自由,人类花了十数年的时间终于将一出黑色幽默演至最高潮。只是不知道当美英联军跨过巴格达风化千年的城门之时,伊拉克人会是何种表情——也许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总之,巴格达的暴君死了,绞刑,死在伊拉克人的手里。其实我倒希望有这么一个平行世界:萨达姆能够真正被自己的国民处死。那个伊拉克的未来一定光明而灿烂。

向全球华人致敬

四月 11th, 2008

昨天晚上一直关注San Francisco的集会直到临晨。

今天抱着字典去自习室背单词,却有大半时间是用Opera Mini在西西河上潜水。

自三月末以来,心情一直压抑。本以为过段时间便会慢慢恢复起来,然而在4月9日的时候,蓝白的Google Reader上突然有了几行红字,是萨苏在呼喊:“巴黎的中国人蒙羞了,下一站是哪里?”

字红得像血。

“奥林匹克是一次全世界的体育盛会,也是一场和平的盛会。”“在古希腊,这种比赛被用来替代战争,在比赛举行的时候,所有国家都必须停战。”“奥运会是一次体育盛会,和政治无关。”西方世界在很久以前告诉我们这些。然而当中国人期盼了十五年,不惜劳民伤财地准备为整个世界奉献出一届美妙的盛会时,却突然发现好像一切都变了。

What a joke!

法国人你们很得意么?《火炬在巴黎惨败》、《给中国一记耳光》多么爽的标题啊,拿回家挂墙上终于可以帮助你们晚上成功手淫了吧?可是不要忘了,火炬接力一片混乱,传递过程几经波折,这些事可是发生在你们首都,主办者可是你们自己!当然了,其实我本来就不指望你们的组织能力,“世界三大小偷之都”之一的你们岂是浪得虚名?3000 uniforms指望不了,巴黎的官员、媒体、市民同样指望不了。还记得当年拿破仑从厄尔巴岛出逃,重新登陆法国时,你们的态度变化么?你们肯定忘了,是从“妖兽出笼”到“皇帝回宫”!难怪你们是二战里唯一一个被打得亡国的大国了——或许你们其实很乐意同卢森堡等国站在一起?欧洲大同嘛。

What the fuck!

不过法国人的报纸标题还是很老实的。《给中国一记耳光》多反映实质啊:机会难得,大家快来扇中国人耳光啊! 所以中国人该清醒清醒了,咱们想的和人家想的根本上就不是一回事。

奥运不该和政治挂钩?Shit!这还单纯是奥运么?这是主人为了举办一个大Party,将房子粉刷一新,然后那些房子老旧的邻居们想方设法地朝新房子扔屎。

被打压民众的抗议活动?Shit!原来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柔弱残疾女孩也叫抗议?是亢奋吧,今天你射了没?

对中国人权状况不满的申述?Shit!民主当然好,可被西方媒体洗脑的你们,不仅没资格说民主,还缺乏善良;更不用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支持独立诉求?Shit!北爱、科西嘉、夏威夷……我们还是先来谈谈这些吧。其实我们谈Free Paris,谈Free London更恰当。

奥运会只是一届体育比赛,不应该承载太多的民族荣誉?Shit!奥运当然只是一届小小的体育比赛,所谓圣火也只是一个小火堆罢了。可既然都已经被人用来当作扇国人耳光的踏板了,它自己再不想承担都得承担下去。好比一颗西红柿虽然渺小,可当它炸开在所有中国人的脸上的时候,它就不再只是一颗西红柿了。在这里,我们我所唯一能做,就是将奥运绑上更多的民族自尊心与自豪感,然后尽全力地将它办好!不仅让友善的人在这里感受到奥运会的热情与喜悦,还要让那些妒忌、仇视我们的人也感受到!

缩减路线?Shit!理由同上。

停办奥运?Shit!理由同上。

恶待外国运动员?Shit!理由同上。

…………

鲁迅说过:“中国自古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他们是中国的脊梁!”诚哉斯言,中国人平时的确恶习多多,一盘散沙;可是每每危机关头,大家总会团结起来,去克服所有难关。我们龙的血脉能延绵五千年之久,是从古到今唯一得以延续的古文明,自有其不可征服的理由。巴黎的中国人受辱了,可就连一个手无寸铁的残疾小姑娘,在面对凶恶的恐怖分子/人渣时,也敢于用柔弱的身体去护卫火炬。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我们又何来受辱?记住她的名字,金晶,一个最美丽的姑娘。

“抱着火炬的是我,但是你们是保护我的人,没有你们的保护,我们的火炬可能就保不住了,看着周围哭着喊加油的中国留学生,我当时眼眶就红了,可是我告诉自己,我一定不能哭,我要让藏独份子知道,我们并不怕他们,休想从我的手中抢走火炬,抢走我们大家一起守护着的火炬!”

——摘自金晶的Blog“从灵开始”(http://blog.sina.com.cn/huojushoujinjing)

于是我夜不能寐,拿着手机一篇一篇地翻看着关于San Francisco火炬传递的报道。在大洋彼岸,被GFW封锁的论坛中,中国人的力量中国人的精神中国人的凝聚力丝毫不曾减退。全球华人的联动,红色的San Francisco,到处都回荡着同样的声音。这是超越政治,超越利益的,深埋于我们中国人的血脉深处的力量。虽然CNN们一如既往地唱衰中国,给他们的愚民以及狗腿子们洗脑,虽然Youtube上的脑残依旧,虽然还有日本人说着“把残疾人安排在这种位置,太狡猾了”这样的话。But so what?我看到了全球华人钢铁般地凝聚了起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盛况。

感谢留学生们,因为以往的偏见,我并不怎么喜欢你们,是你们用行动证明了我的狭隘与愚蠢。

感谢华侨们,让我看见了你们血脉中的龙魂不灭。

感谢在国外生活与工作的所有人,是在异乡的你们筑起了中国的第一道防线。

其实最应该感谢的还是西方世界,是你们给我们展示了二样东西。一是民主、自由、平等,这些的确是现代文明的基础。人人生而平等,都有享有各种自由的权利,在民主的社会中生活……那的确是一个美妙的世界,值得所有人之奋斗;二是这些民主、自由、平等只是对西方世界内部而言的,对外还是丛林法则比较好:“我们国家不同、民族不同、信仰不同、文化不同,最完美的世界格局应该是我可以随意kick your ass而你只能suck my ass。然后,或许我心情好,会为你挤出几滴眼泪。为此,没有什么不能当作武器。”

藏独说:“Shame on you.”

No, not shme. Glory on us!

很荣幸,奥运火炬也将穿过我的家乡,一座拥有着世界上最大佛像的城市。巴米扬大佛被炸毁了,这座佛像接替了它的位置静静地立着,目光安详,绝对比那些以佛为名而实行恶心政治诉求的人更能代表佛教。作为一个本来对奥运没有什么感觉的人,我也将在火炬经过的时候回家庆祝。虽然不可能出现国外那样的混乱,但我依旧会以海外的华人一样的姿态去欢庆这个辉煌的盛会的!

假如我是一只鸟,

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

这被暴风雨所打击着的土地,

这永远汹涌着我们的悲愤的河流,

这无止息地吹刮着的激怒的风,

和那来自林间的无比温柔的黎明……

——然后我死了,

连羽毛也腐烂在土地里面。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艾青《我爱这土地》

这几天在看《波多里诺》,渐渐上瘾于那些庞杂的迷宫游戏。虽然我不可能像Eco那样利用自己渊博的知识体系构筑出一个硕大的迷宫城堡,但我想,我也可以自己设计迷宫的,用另外一种方式。反正The Key都是一样的:深信不疑(就是说无论里面说什么都当是在瞎扯就好了)。

一、故事之前·凝结的历史

想不到夏月和晏空会接着出现在这座寂静之城中。在那个冬日眠眠的下午,我想了许多。这是一个不错的世界或平台,我开始试着将我的许多梦境投射进去,这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实际上承载的是一个个即将苏醒的灵魂。我将各式各样的物质填充进去,大地上诞生出各种各样的人物。“轮子转动,瓷器出世。”这个过程事实上是极为艰难的,除了夏月与晏空之外,其他的人都仿佛生活在没有大地的星球上一样,对于人物的归纳也很容易便成了对典型性格的归纳,空洞、平面且效率低下。我无法忍受平面的典型人物来到这个世界中。在这里,平面的意思要大些,它并不仅仅指人物性格的平面化,而且他必须在拟真的人格支配下与周围的人物产生真实的互动,即是说,能通过图灵测试。比如在正常情况下穷困潦倒的主角会因为抢银行而被警察当场射杀,我更宁愿就这么结束故事。也就是说,我排斥deus ex machina。

晏鸦是之后第一个诞生的人物。狂人梦。而且他的背影足够张开大半个故事。在随后的半年里,这个人物逐渐固定了下来,以至于当写下这些字的时候,我抬眼便可看见那个总是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的年轻人。于是我尝试着写些片段下来,于是便有了莹,有了那个如同长公主一样的晏铃,有了严肃的家主……然而问题很快就浮现了出来。“勿在浮沙建高塔”,人类是大地的孩子,同样过于架空地产生人物并不能使这座城繁荣起来,四百多个人物也不行。即使是提线木偶,它的价值也注定了只能是在于舞台之上。到了这里,所有的问题又重新指向了原点:一个故事。

The Matrix-Silver目前只是个广告,也许将来一直到永远它都只是个广告。我第二次试着将这些人物聚集起来,放在一个大框架内,在一个故事中进行互动,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意志去说话、做事,去发展整个故事。事实上这些东西可能从TMS文本的字面本身上无法看出来,因为省略了过程。TMS所反映的只是冗长进程中的一个点而已。我截取了事先存在的每个人物的典型形象的一个面,然后放在上面,就成了TMS文本本身。和之前的笛声残不同的是,这次我无需为细节负责。因为目前的我尚不能或者说无法完成某些细节。这也是笛声残从一开使便被搁置的原因,同样的原因也适用于作为简化版的飞过冬天的最后一只大雁。总之,TMS在当时对我而言的作用便是证明了用一个故事建立起整个世界的投影的可能性。另外,之所以TMS会以广告的形式出现,其实是我向另外一部作品致敬的结果,不过这是题外话了。

然而当我开始建立寂静之城的时候,我才突然发现,TMS对我还产生了另一个影响:它影响了我的思维方向。寂静之城从来就不是基于现实的——虽然作为接口的那个冬日眠眠的庭院早已在现实的基础上埋藏着各式各样的端口——但当我把它和铁与骨结合起来考量时,TMS从类型上的影响才开始显现了出来。在这方面,只有一个框架的笛声残的影响力显然不是同样仅为结构,却在完成度上要丰满得多的TMS的对手。这也让我再次领教了大地的重要性。不过基于延展性上的考虑。我还是决定对寂静之城的背景做雾化处理。毕竟不同于TMS的背景,正如寂静之城这个名字一样,我想要的只是一座孤城。宵禁,戒严乃至实施军管都只是大幕的背景而已,是使孤城成立的理由。而我真正想要的,是盲目、留言、过激、冲动、绝望、不信任、骚乱、暴动……种种负面的人性在这座恐慌的孤城中横流,以迎接烈火的清洗。而这些,与之前的世界已经相差得太远了,与那个冬日眠眠的庭院相比更是如若天渊。因此,从这个角度上说,寂静之城脱胎于彼却又与之前的世界格格不入。因此可以说这是一个新的世界,在原先的那个世界之上进行的扩展。

于是故事便这么展开:一开使,是许多年未曾发生过的宵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