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之末,十二月之初
Posted in 时印城 by Fin on 12-03-2007.零之初
短暂的十一月就这么如流水般过去了,当我开始写下这行字的时候,日期已经指向了十二月。一之始必须承认,对于坚持这种品质而言,我实在相差太远。本来几乎完美的计划,可是临到执行的时候,也只有开始的一段时间能够坚持。然后是表面上的继续,其实已经是完成任务似地应付了事,接下来,便该是彻底地放弃吧?当远望的统筹遇上稀薄的持续,真是一对尴尬的组合。
不过这真的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也曾做过计算,如果把荒废的时间加在一起,便有太多的事可以完成,有太多的目标可以达到。但最后无论怎么计算,荒废的总是荒废了,犹如流水。
不过这真的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事情的开始每每是很顺利地进行,我有足够的能力将情况推演下去,可是推演总归是推演,真正执行的时候如同巨山般横在我面前的,往往便是我自己的意志。我强行想要继续下去,没有问题,身体的控制权还在手上,可是灵魂里早已放弃,怎么办?
要加强控制力啊!
二之接
最近读了一本名叫《学校的阶梯》的日本轻小说,虽然和所有的轻小说一样充斥着日本式的YY,却仍然有着这样的话,那是借由由曾被称为“桔梗院的夜叉姬”的小夏之口所说出来的话:
「你们这群人这样也算大人吗?从刚刚听到现在,你们就尽说些五四三、让人听了耳朵都要烂掉的废话!」
「……你、你太失礼了吧?你倒是说清楚我们讲的哪一点有错了?」
「才没有错哩!」
小夏斩钉截铁说道,理事会的人更加混乱。
「那就没有理由被你责——」
「有着哩!你们讲的完全正确。没错,事情诚如诸位所说呢。但是啊,正因为如此才是大问题啦!」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直到刚才都还完全是一副扑克脸的PTA会长也感到困惑,小夏的舌剑朝他飞去:
「你们说的都对!但是,不够温柔啊!」
「?」
理事会众人的头上纷纷浮现问号。
「不够温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想要跳崖啊。」
小夏挥动木刀,刀尖垂直打击办公桌。
「孩子们正想要跳崖。他们认为自己可以飞上天空,所以打算从悬崖跳下去。」
「那太危险了。」
「那你们会怎么做?」
「当然是阻止他们啊!」
尖锐高亢的声音响遍会场。
「是啊,就是这样。因为太危险,所以要紧紧抓住他们的脖子阻止。然后为了不让他们再做这种事,我们必须在悬崖周围设立非常高耸的栅栏。」
「说的对,不这样太危险了。」
「那就是你们现在想做的事情。」
「没有做错吧。」
「是啊,没有做错。但是——」
木刀倏地指向刚刚发言的削瘦男子。
「不够温柔啊。」
「……那是什么意思?」
小夏把木刀架回肩上,环顾众人说道:
「如果有小孩子要跳崖,就抓住脖子阻止他——这是大人的处理方式,相信一定会有孩子会就此罢手。可是啊,即使如此依然无法接受的人,在这世上还是多得很啊!被自己也无法压抑的冲动驱使、想不顾一切向前冲,还是有很多家伙,想要认真去做旁人看来无谋的事情啊!就算抓住这些家伙的脖子,他们也不会接受;就算架设栅栏,他们也会试着爬出去。的确,把栅栏建到无比高耸,或者给他们系上项圈,就可以关住他们,不让他们向外冲;可是,像这样控制他们、压抑他们的冲动,到最后,他们只能抱着曾经想要飞翔的遗憾长大。」
「…………」
「如果这样成长,总有一天会变成完全无法向前进的人啊!别说是悬崖,就算是铺好的康庄大道,他们都走不下去!我们该做的,不应该是那种事吧?我们看到要跳崖的家伙,首先要告诉他危险并叫他停下,然后再为了即使如此还是想跳的家伙们,在悬崖下布好防护网,让他们就算行了教训,也不至于伤重至死。我们该做的是这种事吧!」
木刀「磅」一声猛力打击办公桌,会议室内的人几乎都惊了一下。
「……如果有学生因而受伤,谁、谁来负这个责任啊?而且说不定还会发生比受伤更危险的事啊。」
削瘦男子的声音在颤抖,即使如此他还是勉强提出反论。小夏眯起眼睛。
「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理事会的人低头往发声处一看,桌上放着存摺与印章。
「我会负起一切责任,顾问就是为此才存在的。」
有此见识的中国教育工作者们(咱就不单指所谓的教育家了),又有多少呢?
啊,想起了高中时的快乐生活。
另外,作者也能在欢庆的大结局之类的场面上写下如此冷静的话,也不简单呢:
那一天,在学生集会得到礼堂内所有学生掌声时,刈谷很平常地走回后台.沉侵在气氛的幸宏看到吓了一跳,不禁叫唤刈谷:
[怎么了吗?难得大家为我们鼓掌......]
[嗯?啊啊,是啊.可是那说穿了,只不过是随着场面起哄而已.]
刈谷用眼神示意.他的视线前方,有在幸宏眼前对三枝砸水桶的家伙,也有踢橄榄球的一年级同学.他们跟周遭的学生一起起哄.
[那、那些人......]
[反正那些人到了明天又会开始批评我们,说穿了就是这样.不过他们还真是完全跟着场面起舞呢.]
[......我们会变成怎么样呢?]
井筒细声说道.刈谷[呵]地冷笑一声,说道:
[不会怎样,只是跟以前一样奔跑而已.社长不也说了吗?我们没有什么大哲学,只有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瞧,你们看看自己的背后.]
刈谷说道,手指黄色的阶梯社运动外套,幸宏也看向身旁的天崎背后.
[黄金鼠啊.]
[是啊,就是黄金鼠.]
三之进
反体制。
心情好的话我会把我写的书的照片贴上来的。哼,“我写的书”,真是一句绝妙的话。
书当然是真的书,也是我写的,不过却不是日常里所谓的任何一种。在某次某党的集会后,有人突然发给我一本黄色封面的本子,前半本上印有某党的不知所谓的话语,后半本则全是空白。我开始沉默,然后盯着他,他接下来的话没有出乎我的意料。啊哼哼,十六开大小的三十页纸,很爽啊很爽,我立即让他滚蛋了。
其实他也并没有什么错,是啊,送本书让人写有什么错呢,跑腿办事而已。但是我明知如此还是会骂他,正如我可以对某党破口大骂,却还是照样会在网上找些有的没的的垃圾抄上去一样。
将我的某个签名改成了“反体制大炮”,可是又怎么能真的轰翻这座体制之山呢?而轰翻之后呢?其实我最怕的便是一座山坍塌了,新的山峰又立了起来。这是最糟糕的结果,就像某些村庄的百姓们并不希望已经喂饱了的贪官被捉走一样。说到底,思维或者思想,并非是一种线性向上发展的趋势,因此我悲哀于从前的人和事,同样不期望于以后的人和事。
说到写那些有的没的,我发现由于场合的不同,我的同一篇垃圾将面临着被抄写四次,然后交给不同的人的命运。啊哼哼,之前我向家里抱怨,说不玩了要退出,意料之中地被骂了。于是在学习会议的前一天晚上干脆地出去通宵,“反正到时也无聊,不如睡觉”,当时的我是这么想的,不过开会当天却出人意料地精力十足,结果便是整整三十六个小时没有睡觉……不得不说,我还是比较刚健的。
四之承
十一月也是我母亲的生日,赶回家去了一趟。
其实本来该是提前一个周末回去的,结果被耽搁于那该死的某党学习之中,狠狠不已。不过幸好生日是在周中,前一个周末或是后一个周末并无所谓。
大约是前天的时候吧,LB找到我抱怨,说是母亲的生日,本来要回去的,结果最近检查甚严,便不能回去了。我当即力劝其回去之。
被惩罚算什么?那种小事算什么?有什么事请能比回去祝生更重要呢?这种机会以后难道很多么?
于是LB回去了。我算是做了件好事吧。
五之立
上课的时候有同学在黑板上写下了如下告示:
God bless
有兴趣的下课后请留下
有益无害
福音保佑
我突然发现我其实对宗教也有种从心底地憎恶,我可以探讨宗教,在开心或忧伤或迷茫的时候寻求安慰。尽管在那节课之前,我还在神棍般地说着“反刍的和分蹄的动物才是洁净的,兔子分蹄,但它不反刍,因此它不洁净”之类的话,但是就我个人而言,是不可能将自己的灵魂出让给某位虚无的存在的。也许这也是我反体制性格中的一种吧,也许我永远只会站在天神们的对立面。
当时的我很想上去在黑板上的另一边写下:
安拉真主保佑你
有兴趣的下课后请留下
有益无害
圣战万岁
宗教?不过只是玩物而已。
六之遥
去了杜甫草堂。
被其中一条小路Shake了一下。两边一人多高的青瓦红墙夹出了一条幽深的小道,墙后是拔地而起的竹木,遮天蔽日地从高远的空中连接起来,犹如一条洞顶高耸的隧道。漫步于其间,想着在无星无月的冬夜里,白雪透过竹林缓缓而下,然后青瓦红墙,只影孤行,想必是件很风雅的事情吧。
有空会把照片添加到Google上的。
另外抽空在某日帮室友选了台宏基的Aspire4520高配版,加了根1G的内存条,在6000的价位上算是性价比比较高的吧?不过同学却并不太懂电脑,寝室里没开网的时候,只是守着那台造型不错的本本无聊,真是替他惋惜啊……
七之结
十二月。
本月六级考试。
真是恐怖的一句话啊,吓得我都不敢继续往下写了。
不过我之于六级不过是某个必经之路的一段而已,只是个评定,对结果并无影响。
只是我担心的是既然评定都没有通过,那么结果能好么?
至于之前的犹豫,已经没有了吧?感谢深夏(Messi)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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